公元1163年,宋朝
隆兴元年,春。
垂拱殿的烛火烧了大半夜,赵伯琮毫无睡意。他盯着案上那份礼部拟的呈金国国书,朱笔在手里转了又转,始终没有落下。
「臣…………。」
这个字,像根钉子,钉在他心口上。
称臣。纳贡。割地。
他登基半年。父皇赵构在德寿宫吃斋念佛,朝中史浩、汤思退等人天天劝他「遵守祖宗成宪、延续绍兴和议」。可他不想。他一点都不想。
「官家,三更了。」陈喜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小声说,「该歇了。」
赵伯琮没接。他的目光落在西墙上。那面白粉墙,他心中盘算过,这几个月来每隔七天便会出现一道淡淡的紫光,若隐若现,像月光透过水波投下的影子。工匠查过,说「墙体结实,无异常」。
「退下吧。」
陈喜放下银耳羹,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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