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抬臂撑住门框,斜过身子挨着,手指一下一下地在木门上敲击,这让他看起来就像只把梅花鹿堵在山洞里的豺狼,语气包藏祸心。

        娜塔莉亚知道无法与这个无赖交流,索性将东西一放扭头便把那只像除了毛却依然耀武扬威的孔雀扔在原地疾步离开,可伊戈尔却先她一步将她堵在前头,不待娜塔莉亚说些什么,伊戈尔抢先拽住了她的手,直直指着包着纱布的滑稽脑袋,巨大的纱布团让他看起来像个阿拉伯商人,他不依不饶地向企图把手挣脱开的娜塔莉亚说道:“看啊,这都是你做的,你就不打算道歉吗?亲爱的娜塔?”

        娜塔莉亚胃里一阵翻涌的恶心,想掰开伊戈尔纠缠不休的手,两人争执间在雪地里踩出一片凌乱的脚印。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朝这个仗着身份胡作非为的纨绔子说道:“放开我,是你自作自受!”

        眼前伊戈尔可憎的面目忽然变成一片漆黑,有人用麻袋套住了她的头,她想抓住那个不怀好意的人,脚下却打滑了,缠在她脖子上的麻绳几乎要将她勒晕过去。有人隔着粗糙的麻袋按住了她的口鼻,让她几乎窒息。所幸没有人对她拳打脚踢,她乱蹬乱晃的手脚只是被匆忙地捆了起来。娜塔莉亚只假装被捂得失去了意识不再乱动,麻绳困得很严实,丝毫不是因为她是个姑娘而手下留情,因为她被逼得狠了的时候有相当的蛮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知道她被一个人抬进室内并放到柔软的床铺上,她心里升起些不好的预感,手指不断地摸索着困住她的麻绳,但显然指甲并不能割开它丝毫,她只在微小的摩擦中感到来自手腕的钝痛。

        麻袋终于被掀开,娜塔莉亚得以见到光明。映入眼帘的仍是伊戈尔,他的表情就像里那些伤情的青年,只不过用了一系列下作手段的他此刻在娜塔莉亚眼里跟阴沟里的老鼠没有什么两样。

        “我最近时常在想,要是第一次见面我就对你好些,是不是不会有今天?”

        他近乎病态地托着脑袋,打着圈抚摸那金色的发梢,娜塔莉亚偏头看见一个人立在阴影里看着他俩,这就是刚才把她扛进来的那个仆人,鉴于养尊处优的伊戈尔没有硬朗的身板。

        娜塔莉亚没有说话,伊戈尔又自言自语:“你以为你是什么?连你的哥哥,噢,他现在还在为你母亲留下的债奔波劳命。表现得顺从一点,对你真的没有什么坏处,小娜塔......”

        伊戈尔的手指在滑过少女脸颊的时候终于被遏制住,娜塔莉亚尖利的牙齿狠狠地嵌进他的肌肉里,很快他就感觉不到指尖的存在了,急迫地要将手指抽出,连带脆弱的筋腱也要断裂。娜塔难以在紧咬住伊戈尔指头后维持平衡,一下子往前扑去。嘴里漫开一阵恶闻的咸腥,而那些液体随着挣扎争先恐后地溢出嘴唇。

        在娜塔莉亚看不见的背后,仆人提着硬物猛的朝她后脑一击,这不幸的重创使得牙齿又嵌入伊戈尔血淋淋的手指一毫,随后她便再也不动作了。伊戈尔费了好大功夫,半半抽搐半翻着白眼才撬开那夹着自己手指的牙关,用尽他毕生所有的肮脏词汇咬牙切齿地痛骂。

        “狗娘养的贱人,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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