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眉眼忽生笑,顺着常嬷嬷的话打趣道:“有秋实在,还担心没吃的吗?”
话方说到兴处,屋门垂帘半掀起,然后就见阿笙从外跑了进来,粉嫩雕琢的小娃娃穿着白裘厚披风,头上还戴着相连的挡风白绒斗帽,那粉嫩雕琢的模样真是好看极了。
“娘亲!”
见阿笙回来了,叶寒不住欣喜走了过去,“朱老夫子送走了,东西他可有收下?”叶寒边脱去阿笙身上沾满风雪的披风,边轻声问道。
阿笙扬着小脸兴奋回道:“嗯,东西师公都收下了,师公还让阿笙向娘亲说声谢谢,不用担心他们。”
叶寒把解下来的披风递给了常嬷嬷,手心捂着阿笙发凉的小脸,给他暖着脸,边叹着气说着,“娘能不担心吗?育荫堂房薄地冷,那方夫子又是个不会过家的大男人,估计连过年的年货都没备齐,你师公要带着朱家小姐去他那里过年,娘若不备几车年货一起送过去,你师公今夜的除夕饭估计都没着落。”
这是朱老夫子来并州城过的第一个年,在这里无亲无故,按理说她应邀请他们祖孙二人一同过年。可因夏国之事自己与青川已互相生离夫妻情绝,朱老夫子对此心怀愧疚,一直认为都是他的错才造成她与青川走到今日这地步,所以无颜见自己,只好带着孙女去了方云中处过年。
其实她与青川之间……叶寒心中不由泛起一阵苦笑,说真的朱老夫子真没必要对自己心怀愧疚。她与青川这段感情本就先天不良,后天畸形,他们之间存有的隐患太多,就像一个个埋在地下的火雷,朱老夫子只是不小心误踩中了,这才将他们两人的矛盾引爆了出来,所以这事真怪不到朱老夫子身上。
阿笙见叶寒笑容有点浅淡,连忙拉着她的衣衫焦急安慰道:“娘亲娘亲你不用担心师公吃不上饭,你给师公备了好大几车吃的,师公就算吃到明年也吃不完。而且你不是还提前给斜阳巷的何婆婆打过招呼了吗?娘亲你是斜阳巷的大恩人,他们一定会帮你把师公照顾好的,一定不会让师公饿着的。”
叶寒倏然心愁消散,手指轻轻刮了下阿笙的小鼻子,忍俊不禁道:“就你最会哄娘开心了。”
“因为娘亲最疼阿笙呀,所以阿笙也要好好疼娘亲,哄娘亲高兴。”阿笙像只小树袋熊紧紧抱着叶寒的腿,仰着小脸笑盈盈地望着她,神情憨态可掬,很是认真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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